孤掌鬥聲

呼應大鈞貼出的 Lopez 文章，把我以前曾貼在前味音樂電台留言版（現已不存）的譯文貼出。

[摘自《New Directions In Music》引言]

凱基先生道鑒：

以下是一個年輕作曲家的憤怒呼喊，要求一位前輩為其愚蠢之處作一番辯解。這可以算是一道戰帖。藉由挑戰您令您保衛自己，也許能讓我多了解您一點。並請相信我想要了解您的誠心更勝於憤怒。

凱基先生：我控訴您第一項與第二項，並直接裁決您應為第三項所述情況負責。

一、您透過濫用語言，有系統地使音樂藝術向下沉淪。利用重新定義「音樂」這個字，說「任何事物、一切事物都是音樂」，您使得「音樂」這個字喪失了意義。如果一切都是音樂，則音樂什麼也不是。而且因此，作曲者將不能存在……顯然他們沒事好做。

二、您聲明：「我的目的就是要去除目的。」您將令所有作曲家去除他們音樂中的美、真誠、喜悅、熱情、表現以及愛。您將使所有作曲家忽略這些人類已享用了數千年之久的音樂本質。

三、由於您那虛無哲學式的音樂和無意義的音樂─社會實驗，許多年輕作曲家已經和其他音樂家及音樂會聽眾完全疏離了。大部分的（美國）音樂會聽眾對新音樂已全無興趣，他們相信大多數二十世紀作曲家的作品都是沒有目標沒有誠心的。您造成本國的音樂文化幾乎完全崩潰，讓我們（年輕作曲家）沒事好做。我們沒了支持者，我們作曲的動機老是被人懷疑。

我相信凱基大師，「現代音樂祖師爺」，是個虛無主義的喜劇演員，演給一票被洗了腦的信徒。他的藝術不再是藝術，只是一種褻瀆。

查爾斯‧貝瑞　謹上

查爾斯‧貝瑞先生：

看來我的作品與想法很讓你氣憤。我建議你不要再理會它們，專注在你自己的吧。把你的心放在你相信的地方，而這就是我在做的。所以我才會發現另一種作曲的意義，它可以允許噪音與聲音透過新技術引進音樂作品。我重新發現傳統中創作音樂的目標是 a) 模擬自然的運行方式，以及 b) 使心靈清醒而平靜，以便領受神聖的感化。因此，我從自我表現中解放出來，音樂變成一種修行、一種生活之道。我一直都注意到只有極少人會對新音樂有興趣，在五十歲以前我的作品沒受過什麼支持性的認同。我現在更老了，但我的作品依然備受爭議，正如你的感受所證明的。

約翰‧凱基　手字

凱基先生道鑒：

感謝您的回函。它讓我比較能了解您的思想與音樂的意圖及要旨。今後我會聽從您的建議，專注在我的創作本能上。但，我迫切地感到應該更進一步研究您的作品。

在未來的某日，我極有可能從不同的視點接觸您的作品，並且發現其新鮮與樂趣之處。

查爾斯‧貝瑞　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