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是有分量的

打造长三角腹地 上海为何设定制造业25%的底线?

2019-07-05 11:40栏目:创业
TAG:

  从当前数据来看,制造业在上海经济中依然占据重要位置。但从趋势上看,在全球产业升级和国内经济转型的双重压力下,制造业下降幅度可能更快,恢复周期更长,上海制造业发展下行的趋势在近期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因此,对如何实现2020年制造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比重力争保持在25%左右的目标,有必要予以高度关注。

  近日,上海市发布2016年上半年国民经济数据。在经济运行总体平稳、稳中有进的前提下,两个经济指标引人注目:一为上海上半年第三产业增加值9175.70亿元,增长11.6%。第三产业增加值占上海全市生产总值比重达到70.8%,同比提高3.7个百分点。二为上半年上海全市第二产业增加值3743.94亿元,下降3.3%。这一升一降,既意味着上海服务经济的快速发展,也意味着上海要实现十三五规划中的2020年制造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比重力争保持在25%左右的目标,难度加大。

  1.上海为何设定 制造业25%的底线

  城市发展不仅是经济总量的增长,也是结构不断优化的过程。国际大都市发展历程基本证实了第三产业替代第二产业,从制造业中心向服务中心演进的整体趋势,这种趋势对第二产业尤其是制造业的地位形成了巨大冲击。包括东京、纽约、伦敦等大都市在工业化后期,先后经历了从制造中心向服务中心的城市经济转型演进,期间城市制造产业衰退期跨度为10年至15年。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导致以金融和服务为主导产业的纽约、伦敦等大都市遭遇经济衰退和加重的失业及政府财务负担,也推动这些城市重新审视制造业在城市经济中的作用。城市本身在去工业化之前积累的制造业固有规模、就业优势和发展潜力,使之成为政府拉动经济增长、实现经济结构调整、促进就业的首选。

  而面对新兴经济体崛起,占据新一轮经济制高点的长远战略谋划,更是这些城市制定制造业回归的战略选择。他们通过增加基础设施、研发、教育、技能培训投入,支持生物技术、风力发电、纳米技术、空间技术、电动汽车等为代表的高新技术和高新产业,力图在制造业领域重新建立对新兴经济大国的竞争优势,保持在未来全球产业和经济发展中游戏规则制定者的地位。

  综合各全球城市制造业回归目标发现:稳定性、多样性、高附加性是这些城市在制定回归战略时最为关注的目标。即:能创造更多财富、稳定就业机会的知识主导型、高附加值型的制造业,能接纳高技能劳动力,在创新、生产率和优质运作方面享有举世公认声誉的制造业,能够为区域呈现强大多样性的经济的制造业。

  其中,制造业的内涵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第一,国际大都市的制造业回归是在全球技术革新和经济格局重塑过程中形成的,其实质是要发展以高新技术推进的高端、先进制造业,实现制造业的升级,从制造业的现代化、高级化和清洁化中寻找增长点,以此奠定未来经济长期繁荣和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第二,城市制造业在城市经济中的作用被重新定义,城市制造业的评价标准发生了重大改变。制造业对实际经济增长贡献率成为主要评价指标。

  第三,城市制造业回归将帮助城市发展进入服务制造化的新阶段,金融、制造、对外贸易已形成区域经济发展中的三架马车。

  第四,企业规模上,城市从集聚制造业的城市向孵化制造业的城市转型,在此过程中,小型、专业、高附加值企业成为城市制造业新主体。

  第五,空间布局上,中心城区制造业门类更加趋向于与服务业相结合、并得到政策鼓励;与区域产业布局或服务城市有关的大型制造企业将在城市外围形成城市副中心和地区中心。

  2.确保双重底线 来实现25%的目标

  从城市经济演进阶段看,上海正处在从制造中心向服务中心的转型后期。从当前数据来看,制造业在上海经济中依然占据重要位置。但从趋势上看,在全球产业升级和国内经济转型的双重压力下,制造业下降幅度可能更快,恢复周期更长,上海制造业发展下行的趋势在近期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因此,对如何实现2020年制造业增加值占全市生产总值比重力争保持在25%左右的目标,有必要予以高度关注。25%左右的底线目标实际上可以分解为双重底线,通过确保双重底线来实现既定目标。

  第一,坚持重点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并重发展的底线。

  上海制造业转型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但是也呈现出两头真空期的弊端,即原重点行业对区域经济的支撑呈现减弱态势,新的战略性新兴产业受到外部双重挤压尚未完全成长起来,从而导致制造经济的不确定性。从原重点行业来看,十一五期间,上海工业总产出中六个重点工业行业占比达到了67%,对上海区域经济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但是,十二五期间重点行业的增长已近停滞,支撑作用减弱。2016年上半年,六个重点行业工业总产值9554.21亿元,比上年同期下降4.8%,降幅高于上海全市的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降幅(4.4%)。六大重点工业行业里,汽车制造业结构在产出、盈利方面较为合理,但是,这一区域的重点产业受全球产业波动影响最大,稳定性较差。上海2015年汽车制造产出下降了2.3%,其主要原因就是2015年汽车制造业在全球汽车市场需求萎缩。

  从战略性新兴产业来看,2013年后上海战略新兴产业增加值,无论是制造业还是服务业总体上都在逆势上升。2016年上半年,上海战略性新兴产业制造业完成总产值3853.75亿元,比上年同期增长0.7%。其中,新能源增长22.1%,新能源汽车增长38.3%。加强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提高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占比,是上海制造业转型的一个有效路径。但从数据上来看,属于制造业的新兴战略性产业增加值,仍然赶不上属于服务业增加值增长,后者的增加值在2014年就超过了前者,2015年后者比前一年增长8.7%,而制造业的战略新兴产业却下降0.1%。

  第二,保持服务业增长与制造业增长协调发展的底线。

  过去30多年中,上海经济发展既表现为总量规模的扩张,也呈现为产业结构升级转型的过程。1978年,上海工业占总产值的占比为76%,第三产业占比仅为18%;1998年至2005年期间,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比重接近50%,变化趋势相同,相互带动,同步运行。但从十一五开始,两者开始呈现分化态势,整个十二五期间,上海服务业增长率基本上保持在10%左右,制造业绝对值徘徊不前,相对比重进一步减少。到2015年底,上海工业增加值占生产总值的比例为32%,而第三产业占比达到了67.8%,2016年上半年更是达到了70%左右。

  服务业发展对上海经济结构调整具有积极意义,但是,服务业与制造业的过大差距会对制造业造成直接的挤压效应。在全球前五大经济体中,40多年来,只有1975年的日本、1974年的法国、1993年和2009年的德国,服务业比重提高速度超过2%。服务业的过快增长也阻止了服务业本身的转型升级。制造业是生产性服务业的主动需求方,决定着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高度和竞争力。如果第二产业比重过快下降,有可能会反过来侵蚀服务业升级的基础,拖累服务业高端化进程。当然,这并非说意味要减缓第三产业增长速度,而是更要求制造业加快转型升级和发展的步伐。

  3.哪些制造领域可以 作为重点发展方向

  目前,上海经济发展处于深度调整阶段,经济发展前景良好,但也面临一些发展瓶颈,例如,人口红利基本结束、要素成本居高不下、投资周期正逢低谷等。要实现25%左右的城市制造业底线目标,还应当明晰这25%的内涵是什么,即明确选择哪些制造领域作为重点发展方向等。具体有以下几点建议:

  第一,改变传统制造业发展观,以价值链为核心,集聚重点领域、产业链重点环节。

  保持制造业的适度规模(占据稳定的GDP比重),改变以往的制造业发展观,弃大(量)求精(质),集聚重点领域、产业链的重点环节,集聚优势资源,提升关键领域的自主创新能力,更注重围绕小、精、尖打造制造业核心竞争力。具体来看,小,是不以量产规模、全产业和全产业链发展为追求目标;精,是焦聚重点领域、产业链重点节环,集聚优势资源,形成核心竞争力,拥有核心掌控力和资源配置能力;尖,是掌控产业价值链的高端,提升重点行业、重大装备、关键领的自主创新能力,形成自主品牌,增强对外、对市场的影响力。

  第二,优化制造业主体结构,完善区域产业格局。

  大企业应率先转型引领,形成区域制造服务化范式。建议上海国有大型企业形成面向构建平台的战略联盟,基于互联网+的竞争态势,瞄准竞争的制高点,通过联盟的方式构建制造服务化平台。围绕这一目标,应加快国有企业内部的体制机制改革,特别是改革国有企业考核评价机制,同时鼓励有条件的国企开展创业风险投资。

  全力打造隐形冠军,抢占全球价值链高端。高度重视科技型中小企业的发展。在当今科技发展的背景下,草根创新已经成为重要的创新源头。草根创新和开放型创新可以找到结合点。提供共性技术服务平台和解决方案,打造上海科研院所创新联盟计划,形成重大任务牵引、集中分散结合、若干团队协同的研发模式,打通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和产业发展的通道。以上海为核心、依靠长三角强大的制造业基础,强大的市场需求,和VC/PE的结合,打造全球创新小企业集聚中心。

  第三,深化互联网对传统制造产业的改造,推动互联网制造业发展。

  推动四新经济对传统产业的改造。顺应全球产业发展在技术利用、模式创新等方面的新趋势,围绕个性化、柔性化、订制化等消费新特征,大力推进信息技术、网络技术、控制技术、供应链技术等在机械、纺织、运输、贸易等传统行业的应用,加快上海产业的生产组织、市场营销、经营管理等环节的创新,实现制造业与服务业的有机融合,促进上海制造业提升经营和服务水平。

  互联网服务业的深度发展需要传统经济资源要素的支撑。上海凭借实体经济高度发达、大型高端企业云集、基础产业体系完备、各类生产性要素禀赋充足、市场化资源配置机制完善等优势,极有可能成为新型互联网生产性服务企业首选的聚集地。应着力推动技术应用、服务内容、商业模式等方面的不断提升,成为下一阶段互联网制造业发展的中心。

  此外,上海较高的城市消费能力为新型消费制成品发展提供市场。很多大型B2C企业积极介入上海市场就是由于上海消费水平较高,同时,上海消费者乐于尝试新产品、新事物、新模式,这为互联网制造业的产品创新提供了可能。

  第四,利用新一轮产业革命打造长三角制造腹地。

  上海制造业应该形成整合长三角制造能级的能力。一是实现从重视产品制造研发到重视智能制造系统建设的转变。上海应率先培育类似西门子、通用电气这类提供全流程数字化解决方案的集成企业,要强数据要素的积累和开发,以智能生产取代规模生产。二是实现从国际分工规则执行者到国际分工规则制定者的转变。一方面通过经营整合全球优势要素,尤其是获得技术、品牌、研发要素等战略性资产,提升全球范围生产布局能力,融入国际创新网络。另一方面在发展智能制造过程中,积极吸引全球领先企业和高端人才的广泛参与,稳步推进相应技术标准建设和关键模块技术突破。